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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艺采风-花格子布

络子

图3-19 络子。

成布

图3-20 成布。

搭经线杆

图3-21 搭经线杆。

络子

图3-22 络子。

经线

图3-23 经线。

经线

图3-24 四沟被面的经线橛。

打地尺

图3-25 打地尺。

经线

图3-26 经线。

拾交

图3-27 拾交。

捆系拾交处

图3-28 捆系拾交处。

卷线

图3-29 卷线。

经线作坊

图3-30 经线作坊。

经线架

图3-31 经线架。

挑选样布

图3-32 挑选样布。

 

经线

把扌屯过的线用风车子再绕到络子上就可以经线了(图3-19)。经线是纺织程序中一个比较复杂的步骤,它决定了织布的图案,也就是说不同的图案有不同的经线方法,经线决定了最后成布的效果(图3-20)。过去经线都是邻里亲戚之间互相帮忙,因为需要拉扯出一个很大的场地,一个人忙不过来,所以一般大家都提前做好准备,看今年的棉花收成情况大约可以织多少布,织被面、褥面、衣料还是床单,按照计划事先把线纺好、染好、络好,互相联系着定好日子,大家把要经的线都拿出来在这一天里统一经好。若是联系的人家多,大家就跑到打麦场去,那儿地方大,拉得开场面,摊子铺得大了,也省得经线时一趟趟地跑。到了这一天,打麦场上可是闹翻了天,三个女人一台戏,那里又何止三个女人?她们在空场子上扯着嗓子说话,扯着嗓子笑,手里却一点儿也不闲着。在乡下,日常生活用品多半需要手工制作,但固定性的专用工具并不多,这主要是因为老百姓养成了就地取材的生活习惯,很多工具都是由农具或俯拾即是的废弃物临时搭配而成,所以老百姓常说“过日子没有扔了的东西”,意思就是在生活中要注意节俭,在某一方面没用的东西说不定在别的地方又有利用的价值。搭经线杆就是这样(图3-21),往往在农具的杂什堆里顺手抄出几个家伙用砖头、石块压一压就行。经线杆上穿几十个铁环,用线将环固定,每个环下按照织布图案将色线络子排好(图3-22)。比如30个铁环下放30个络子,根据选定的图案依次排列为:1英绿/1黄/1梅红/7二红/1白/1红/6白/2红/5黄/1白/2黄/2白,这30根色线构成一个图案组织。家织布的幅宽最宽可达600根线,即由20个这样的组合连续排列构成完整的布面图案,所以在经线时无论经线橛多少都必须来回经二十趟,以保证布幅的宽度(图3-23)。

根据布匹的长度确定经线橛的数量,比如要经相同纹样的六床被面,取一床半被面长度为两根经线橛之间的距离,当地人称为“一沟”,一般一沟为13米左右,(由炕的长度、宽度和布面的幅宽决定)则经线橛来回钉置五个,即四沟,以保证六床被面的长度(图3-24)。紧挨最后一根线橛再加置一根,这两根称为“交橛”,是每趟经线的结束之处,经线在这里需要交叉,故得名。第一根线橛称为“死橛”,固定不动的意思。很多妇女在丈量线橛之间的距离时同时考虑到了将来布的缩水情况,她们随手准备一根高粱莛秆作“打地尺”。打地尺以尺或米为单位(图3-25),家织布的缩水比例一般是20%~30%,则一打地尺的实际长度是一尺二寸或一米二厘,但测量时依然以一尺或一米视之,免去了计算的麻烦。

经线橛固定后,将每个络子的色线牵出穿过上面的铁环,两两相系,这时就可以经线了。经线人将铁环上的线一一牵出(三十根线)执在手中(图3-26),按由死橛到交橛的顺序分别挂在每一根经线橛上,当走到交橛时,需要“拾交”,即右手食指、中指将每根线按顺时针翻绕使线产生交叉,按次序分别挂在两根交橛上(图3-27)。而后返回,再由交橛到死橛将线挂在每一根经线橛上,这样来回经二十趟(每走到交橛处都要拾交),则每一根线橛上都挂有600根色线,走回死橛,经线完毕,将多余的线扯断。经线时为了数线准确,专门有人守在某根线橛边“查贴”。每四十根线为一贴,线橛上挂有四十根线时,即用布条或线绳系为标记,经600根线的布幅,十五贴即可,随即通知经线人停止经线。经线结束后,先将交橛处的交叉用线绳捆系,以保持交叉的状态(图3-28)。而后开始卷线,(图3-29)从交橛处将线提起,以右手和右臂为轴,将线全部缠绕在右臂上,形成一个大线团,最后将臂抽出。过去很多人家都是靠织布为生,他们一次都要经线十沟以上,女人们没有力气,总是让男人来缠线,最后将这十沟线一并缠在右臂上,据说经常缠线的人上了年纪胳膊都会落下毛病。

鲁西南织花布的传统至今依然保留,当地人始终认为买的布不如自家织的“好用”,现在他们已经不用家织布做衣服了,但做床单、褥子、被面却依然盛行。他们说买的布贴在身上发硬,不舒服,而织的布冬暖夏凉,所以用“几铺几盖”作嫁妆的风俗还在流行着。我们在近几年的采访中发现,已经开始有20岁左右的年轻姑娘加入织布的行列了。现在纺线、染线都已退出日常的纺织程序,大家直接买成品色线经线织布。逐渐地,经线也因操作麻烦而开始由专门的经线作坊取代,我们曾经在梁山一带走访了这样的作坊(图3-30)。这家人家专门将自家院子的狭长过道开辟出来经线,这条过道长14.5米,宽2.15米。他们在过道一侧靠墙拉一根粗铁丝,扭结成100个相连的环形,距地面1.3米,长度14米,这就是经线架(图3-31)。经线架下一次最多可放置100个线辊,幅宽为600根线的织布只要走六趟即可。经线架一端系有近百条样布,标识着不同纹样,既供客户选择,也为经线时线辊的排放顺序提供参照(图3-32)。经线架的前方就是过道,在过道的两头各钉置了四五个经线橛,两头线橛之间的距离是13~14米,为一个半被面的长度。这条过道有客人时就经线,没客人时依然可以走道,两不妨碍。为方便经营,主人特意在过道上方搭建塑料顶棚,吊上电灯,好像随时都在恭候经线客人的到来。有了这样的作坊整个村子的人都感到方便,想要织布,就跑过去商量,织什么图案,织几匹,确定下来,店家有现成的线拿出来就经,经完称线付款,一会儿的功夫,就抱着一大团线团回来了。

 

来源/《中国民艺采风录》/河北美术出版社/主编:潘鲁生/赵屹/著 /整理/泥客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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