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匠手中无弃物
有道是“家有万贯,不如一艺在身”。在民间,身怀技艺的手工艺匠往往被视为聪明绝顶的“伎俩人”和“本事人”而深受广大民众的仰慕与敬重,精于木器打制的木作匠人当然也不例外。
民间农事中使用木制器具的范围和种类十分广泛,如盖房造屋时用的梁檩椽柱、门窗框棂,结婚时用的桌椅橱柜,生产时用的犁耧耙耢,丧葬时用的棺椁寿材以及出行时用的舟船车具等等,几乎都离不开木匠的手艺活儿(图60-A、B)。《考工记》早就对“攻木之工”的工种和技术职责做过详尽的记录,将木工分为“轮”“舆”“弓”“庐”“匠”“车”“梓”七个工种,并各有分工,如“车”专攻大车、农具的制作;“匠”专攻城郭、宫室的营造等。如今民间木匠虽不如古代那样分工明确,但也有“粗细”之分。一般修房建屋、制作农具的称为“粗木匠”或“大木匠”,而制作民众日常生活中诸如桌椅板凳、门扇窗棂的,则被称为“细木匠”或“小木匠”。
木作匠人的群体十分庞大,几乎每个村落都有几个长年从事木器制作的匠人和“木匠铺”,手艺多为父传子承或师傅带徒弟的方式延续。从事木活儿的工匠大都是心灵手巧眼尖的“伎俩人”,在别人眼中被视为很不起眼的一块木料,放到木匠手中,转眼间就会刨削成一件十分有用的器物。但手艺再好的木工师傅也都明白,木活儿的优劣除了手头功夫之外,没有几件像样的工具辅佐,木活儿根本无从谈起,正所谓“心巧不如手巧,手巧不如家什好”。
木工工具是木匠们养家糊口的“本钱”,由于木活活路极广,木匠们一年到头都很少有休息的时间,故这些功能各异的工具常常终年陪伴在木匠的身边,有些工具是要跟木匠们一辈子的。据黄河以北济阳县垛石镇大赵村六十三岁的木匠师傅高继孟讲,他的这套工具很多都是从祖辈们的手中传下来,而且都是亲手打制出来的,所以格外有感情(图61)。木工工具品类较多,用途也千差万别,一套完整的木工工具大致包括锯、刨、尺、墨斗、凿、锉、斧、钻等几种,每种工具往往又根据不同功用分为多种型号和种类。
来源/《中国民艺采风录》/河北美术出版社/主编:潘鲁生/赵屹/著 /整理/泥客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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