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耧摆锄响
“白露早，寒露迟，秋分前后正合适”。每年秋分，北方地区秋田里的玉米刚刚收获，便进入紧张而又繁忙的种麦季节，此时北方民间种麦通常使用一种叫“耧”的传统器具。耧，民间又称“耧车”、“犁耧”、“耩子”。这种在西汉时期便已出现的下种农器，种类颇多，若从耧脚数量来看，则一般包括独脚耧(又叫“套耧子”、“粪耧子”)、两脚耧、三脚耧等，其中，两脚耧使用最多。两脚耧高约三尺，阔合八寸，其形制分别由上弯的手柄、耧脚、耧腿、耧斗、耧杆、拖板等部件构造而成。耧斗分为两格，大格用于盛放麦种，小格用于匀送，大小格之间有调节播种量的活门相通，此门称为“耧门”，耧门通排种管的入口，称为“耧眼”，种粒由“耧眼”向下通到耧脚的足窍，将种粒播于铁耧脚所划开的浅沟内，系在耧腿后的拖板腿即括土掩种①(图15)。播种时，先调定“耧门”的大小，置满种粒，然后一人在辕前牵引牲口，使之行走快慢均匀，方向笔直，另一人手握曲柄，眼望耧斗，且行且摇，步速一致，下种匀称，正所谓“脚踏土块手摇“白露早，寒露迟，秋分前后正合适”。每年秋分，北方地区秋田里的玉米刚刚收获，便进入紧张而又繁忙的种麦季节，此时北方民间种麦通常使用一种叫“耧”的传统器具。耧，民间又称“耧车”、“犁耧”、“耩子”。这种在西汉时期便已出现的下种农器，种类颇多，若从耧脚数量来看，则一般包括独脚耧(又叫“套耧子”、“粪耧子”)、两脚耧、三脚耧等，其中，两脚耧使用最多。两脚耧高约三尺，阔合八寸，其形制分别由上弯的手柄、耧脚、耧腿、耧斗、耧杆、拖板等部件构造而成。耧斗分为两格，大格用于盛放麦种，小格用于匀送，大小格之间有调节播种量的活门相通，此门称为“耧门”，耧门通排种管的入口，称为“耧眼”，种粒由“耧眼”向下通到耧脚的足窍，将种粒播于铁耧脚所划开的浅沟内，系在耧腿后的拖板腿即括土掩种①(图15)。播种时，先调定“耧门”的大小，置满种粒，然后一人在辕前牵引牲口，使之行走快慢均匀，方向笔直，另一人手握曲柄，眼望耧斗，且行且摇，步速一致，下种匀称，正所谓“脚踏土块手摇耧，眼睛要看稀和稠”(图16)。为了避免种粒塞堵耧门，民众一般在耧斗下方置一来回摆动的石制“耧蛋子”，这样一来，摇耧人在行进时必须步速相同，而且还要左右均匀摇晃，“耧蛋子”便会在受力均匀的前提下来回敲打耧斗，使斗内种粒下播顺畅。评判一个庄稼把式水平的高低，耧种这一关可谓极其重要，待麦苗破土后，种庄稼的老把式们都会不约而同集聚到各家田间地头评头论足一番，那些出苗齐整、均匀且垅直畦平的人家则自然会受到大家的敬重和仰慕。
耧麦多集中在每年的白露至霜降之间，不同节气气候的冷暖决定了耧种数量的多少。白露天气较暖，一亩地可耧种十余斤；秋分天气冷暖适中，一亩地可耧种约十四五斤；而霜降时节天气较冷，为保证出苗率，一亩地则需麦种二十余斤。在民间，耧麦下种如同家中添丁，马虎不得。每到此时，田间地头，人畜往来，耧声阵阵，十分热闹。山东莱州一带的民众还将耧播种的声音演绎成动听的儿歌，如“铛铛耧麦子，从南来了个‘百岁子’；铛铛耧谷子，从南来了个老虎；铛铛耧豆子，从南来了个老猴子”借此嬉弄小孩子。
初春，天气转暖，土地化冻，繁忙的麦间管理活动便渐次展开，这一农作阶段，俗称“中耕”。与播种前的耕耙不同，促使旱田麦作生长的中耕，靠的是轻便灵巧的锄头。锄头的作用十分巨大，既可清除杂草，疏松土质，又能增温保墒，对旱田精耕细作的开展提供了技术上的支持。民间有许多盛行的谚语对锄头在田间的作用进行了形象的描述，如描写锄草时有“多锄草，籽粒饱”“千锄生银，万锄生金，一锄不动生草根”“苗怕草欺，草怕锄犁”；描写保墒时有“锄头底下三分水”“无雨不要怕，紧握锄杠把”“浇水不锄地，出了傻力气”等等。北方旱地中耕阶段使用的锄头基本有三种，即大锄、板锄和扒锄(图17-A、B)。大锄长约两米多，由“锄脸”、曲钩和木柄三部分组成。“锄脸”扁方，刃口呈月牙状，曲钩形似鹅颈，弯曲修长，钩尾受以木柄。大锄把长体重，适宜于大面积秋作(玉米、高粱等)田地间的锄草、松土活动。板锄与大锄在形制上有些相似，但板锄“锄脸”上窄下宽，外形呈弧状，曲钩较短，颈部曲线较陡，便于施力。这两种锄头的刃面与锄柄之间形成了一个斜度，执锄者不用弯腰曲背便可轻松锄耕。另有一种短小的手锄，柄长尺许，“锄脸”呈扇形，可蹲踞田垄间自由操作，垄间、株间的杂草尽可剔除，十分方便简易，民间俗称“小扒锄”“小挠子”。
俗话说：“锄头响，庄稼长。”正是这些得心应手的锄具，才使得广大勤劳民众能够抓住季节，反复进行田间操作，年复一年地享受着五谷丰登的好收成(图18)。
来源/《中国民艺采风录》/河北美术出版社/主编：潘鲁生/赵屹/著 /整理/泥客中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