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船驾渡水中行
民间舟船与以往相比,在形制、功能及用途上没有本质的区别,运货、载客和网渔仍是其主要目的。由于地域、水段、水情以及运输情况要求的不同,故船只的样式和用途又千差万别,各具特色。
出门捕鱼是渔民用船的主要目的。海中渔船大都身长体阔,较适用于远洋航行,在机动轮船出现之前,渔民多自己“排船”或请“掌尺的大木匠”参与造船,造一条船一般需帮工五人左右,大约干上四五十天才能完成。船型多为“掌篷木船”,这种船长度六至十米不等,宽度约一米五至两米,中间及尾部设舱,船头和船尾基本是齐头方形,且前窄后宽,通体由坚实柔韧、抗腐防烂的红松木、柞木或刺槐木做成,木板与木板之间则用桐油和白灰调合抹缝,以防漏水(图47-A、B、C)。湖中渔船的体积往往较海船小,因多为近水养殖或捕捞,故船型轻巧灵便。山东东平湖与京杭运河故道相接的湖面上,不同种类和型号的渔船往来于大大小小养鱼的“网箱”间,最主要的要算“子”和“撇子”船了。“子”与“撇子”的船型相似,流线的弧度较缓,两者均为船头窄、尖,船尾宽、方的造型,吃水较浅,其外形如同一扁方的火柴盒。不同之处在于“撇子”船的两侧船帮明显外凸,犹如飞鸟的羽翼,船底也比“子”宽(图48-A、B、C、D)。“撇子”与“子”都有大小之分,“大撇子”和“大子”船长约六米和八米左右,多用在风急浪大或远途捕鱼的作业环境中,而“小撇子”船长一般在四米五至五米五之间,宽约九十公分。“小子”稍短,约为三米左右,但宽度却有一米三四,“小撇子”和“小子”多于水平浪静时使用,或捕鱼,或网虾,或采菱。而“小子”还常常用于捕猎湖丛中的野鸭子,这种船往往在船尾中间设一“凹”形槽,以便放置猎枪,行进时,人在其后浮水推船,当地人称这种船为“枪子”。也可放养水鸭子,于是就有了“鸭子”的称谓。此外,一种流行于小区域池塘中的“水泥船”更是捕养作业过程中不可或缺的、简易便利的水上工具。
江南地区河流湖泊密如蛛网,农村几乎家家有船,人人会划。捕鱼、采莲、养鸭、进城、赶集、走亲访友、送孩子上学、婚丧嫁娶,样样事情离不开船,每天来来回回总要划上几回,船只成为民众生活中的重要组成部分。
流行在江浙水乡地区的脚划船,又称“乌篷船”,当地都习惯称“小船”,因划船主要用脚,故称。脚划船分为以载货为主的“农用脚”和以载客为主的“交通脚”两种。“农用脚”划船,一般没有船篷,载重量多者一吨,少者也有五六百斤,划行速度很快,号称“小沙飞”;而“交通脚”划船,则设有拱形船篷,船篷以竹篾为体,竹竿为拱,中间夹着竹箬的乌篷,通体黝黑。船首高翘,有的船头雕着“螭首”,以示吉祥,中间辅有木板,上置草席、枕头等,可坐可卧,一般可乘六至八人。船上的两支桨并不都由手划,一支执在双手,把握船行方向,另一支则被扣在船上的脚踝处,船工双脚一弯一伸地划水前行,如需加速时,船工可手、脚并用,如还需加快,则船头可增加船桨,由另外一人助划。另外,浙南地区还有一种适于溪河划行的小型船只,因外形恰似织布的梭子,故称为“梭船”。梭船船体较小,两头尖翘,穿行灵巧自如,经常游弋在各乡、各村之间,载客捎脚或贩卖日用品。我国南方广大地区现普遍使用的水上工具仍然是用真竹配加刺竹绑扎而成的“竹筏”,或称“竹排”。竹筏轻巧灵便,操作简单且吃水较浅,乡民因此普遍使用(图49)。
生活在河流湖泊两岸的民众还有一种重要的出行方式,即坐渡船。渡船,又叫“过河船”“摆渡船”“送河船”等,平时停靠在河两岸的渡口处,每天都有固定的时间通过固定的航线到达彼岸。旧时人们过渡不付渡费,负责渡船的艄公逢过年过节可到附近村子里讨一些大米、馒头、蔬菜之类的食物。现在,渡船成为一种职业,乘客需买票上船。渡船种类颇多,但基本不外乎两种:一种是斗四方形的小木船,宽度有一丈二或一丈五见方,船上可乘七到八人,人可坐可立。船的左角有一个铁箍圈,渡河绳索一端系在铁箍圈上,另一端拴在岸边固定的石桩上,乘船时,由艄公或行人拉渡即可。另一种为手划小木船,船上设有船舱,可搭客和运货,艄公一般都住在船上,现今一些经济条件较好的渡口都以机动铁壳轮渡替代了旧式的木制渡船(图50)。以船为家、以船为渔的两用船也是船舶家族中较特殊的一种。鲁西南的微山湖、东平湖、江南的太湖等湖区地带,没有土地,没有房舍,朝夕相处的船就是渔民们的家。一家老小,少则几口,多则十几口人,吃住都在船上,故被称为“水上人家”,这也是由特殊的地理环境造成的(图51-A、B)。他们的船一般比较大,有的长约二十多米,宽四五米,卧室、鱼室、工具室、仓房、厨房等一应俱全,这种船北方习惯称“连家船”或“住家船”,南方则有“公婆船”的称谓(图52-A、B)。
来源/《中国民艺采风录》/河北美术出版社/主编:潘鲁生/赵屹/著 /整理/泥客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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