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3-10 河南浚县的“泥咕咕”，哨子安装在马尾部位。

图3-11 山东高密“叫虎”玩具的哨子安装在头部。

图3-12 制作哨子的工具。

图3-13 河南淮阳的“梨”玩具，与远古时代的“埙”的发音道理相同。

图3-14 “叫虎”的哨子安装在结合部位。

图3-15 咧开的大嘴，宽大的空腔，出来的哨音浑厚响亮。

制作哨子

　　“泥咕咕”玩具的主要特征在于它可以作为泥哨吹响儿，哨子的制作工艺也是因各地风格不同而各有千秋。河南浚县泥咕咕多为手捏成哨形，艺人们往往在塑造战马形体时充分考虑到哨形和吹奏的方式。他们通常将马的尾部制作得相当肥厚，以便将其挖空，形成空气对流，产生哨音（图3-10）。当地人称：“花不响，不过晌；响不花，能回家。”在民间是十分重视这类玩具的声响功能的，并将造型与花色的标准同声响的优劣一并看作是好作品的准则。

　　山东地区的泥哨玩具、河南地区的“泥咕咕”和“泥泥狗”、陕西的“泥叫叫”、贵州的泥哨玩具，遵循着同一个哨形制作模式:将泥玩具自身掏空成哨形。只不过是有的哨口安装在形体顶部，有的在尾部而已。它们拥有同样清脆甜美的哨音，是孩子们爱不释手的玩具。制作泥哨是要在玩具塑形完毕后，利用竹签或其他利器从泥胎底部凹进处戳一个较大的孔，同时要仔细转动竹签（图3-11），使得哨壁光滑。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让哨壁的平滑，在传送空气时没有阻碍，从而使得音响清晰、音调高亢。同样用这一方法在泥形后部与底部呈大约15度角的位置再戳一个小孔，这时要格外注意孔的大小、角度以及与底部孔隙的连接，还要注意观察泥模对缝处是否漏气（图3-12）。哨口就是这个小孔，大孔作为气流流动的空间。泥哨的吹奏原理和笛子一类的乐器相仿。在我国古代曾经有一种叫做“埙”的古乐器，一般是利用形体上大小不等的五六个孔产生悦耳的音乐。在河南淮阳有一种泥埙玩具，是一种经过火焙烧的低温陶埙，当地人称之为“梨”或者“地雷” （图3-13）。泥埙与古代乐器埙一样，具有双孔、三孔或七孔，利用不同孔径吹奏出高低音符，组合出一种悠远低沉的古风乐音。“泥咕咕”的　　吹奏不像埙那样幽深玄远，但因其单纯响亮的音节便成为孩子们所钟爱的最佳玩具。

　　有些地区泥玩具并不是依靠其本身挖孔形成哨子。河北白沟地区的“大叫鸡”是将芦苇制成的哨子插进泥公鸡的底座，而泥人像一般都把哨子安装在背部。山东高密聂家庄泥塑玩具中有一种“大叫虎” （图3-14），将虎身分为两部分，中间以羊皮或者有韧性的皮纸连接，在胎体中空处设置竹哨或者苇哨。利用虎身前后的挤压产生腹内空气的压缩，使得哨子叫响（图3-15）。同时，聂家庄人将虎口设计成张开的模样，在哨音传达到有空腔的虎头时，形成共鸣，那种混合音响犹如低沉深厚的号角声。江西上饶地区有一种雄鸡哨玩具，将竹哨设置在鸡体的下面，与玩具整体脱离，可以方便孩子吹响。

　　泥哨玩具的最大特色是哨音清脆高昂，所以在制作泥咕咕时，民间艺人尤为重视哨子内壁的圆润，哨孔的圆滑，以及各个孔径之间的连接与比例。这些条件都是制作出一件音质纯正的泥哨的前提，并且与形体塑造和装饰上色的制作工艺形成一个完整系列，是泥玩具制作程序的重要环节。

来源/《中国民艺采风录》/河北美术出版社/主编：潘鲁生/赵屹/著 /整理/泥客中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