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2-3 河南淮阳“泥泥狗”中的“猴头燕”玩具，其装饰纹样蕴涵着丰富的民俗寓意。

图2-4 河南淮阳“泥泥狗”玩具。

图2-5 你缠着我，我缠着你，这位“猴子母亲”紧紧抱住自己的孩子。

图2-6 这位“母亲”怀抱孩子的姿势轻松了许多。

图2-7 河南淮阳泥泥狗驮子斑鸠。

图2-8 山东临沂褚庄的“牛头哨”，在泥原色底上直接描彩，别具风格。

图2-9 山东临沂泥鸟哨。

祭祀信仰中的泥咕咕

　　这类玩具以河南淮阳的“泥泥狗”为代表。在每年的农历二月初二到三月初三的河南淮阳“太昊陵庙会”上，全国各地的香客们不惜重金大批购买形状各异的“泥泥狗”。人们普遍相信，它是人祖“伏羲”的化身，或是为伏羲护陵的灵狗。

　　 人们喜欢“泥泥狗”的造型，还有那色彩缤纷的装饰效果。“泥泥狗”的造型怪异，多为神兽与人的合体，装饰上以点线面组合的抽象符号为主，具有神秘的感觉。“双头燕”、“猴头燕” （图2-3）、“人面鱼”、“人祖猴”等等稀奇古怪的品类，多少带有原始宗教文化和图腾崇拜的痕迹。从它们身上，可以解读出许多关于生殖崇拜和生育文化的民俗寓意（图2-4）。

　　在“泥泥狗”中经常出现的双兽合抱造型，便是寓意生殖与繁衍功能的典型代表。比如，两只猴子合抱在一起的造型“双头孕猴” （图2-5），模仿飞禽交尾时的动作而塑造出来的“两头鸟”“兽驮鸟”，还有寓意“子孙满堂”的“九头鸟”“母子猴” （图2-6）、“驮子斑鸠”等等。民间艺人通过动物、神怪、精灵的变形夸张，重新组合起带有某种特殊含义的符号象征，喻示人类生育繁衍后代的生殖崇拜主题。

　　这也是“泥泥狗”之所以被称之为“灵狗”的原因，人们认为它可以为自己禳除灾害，还可以保佑子孙满堂。众多的香客把“泥泥狗”带回家，他们在赏玩这种玩具的同时，还相信它具有治病的能力。于是将“泥泥狗”扔进井水中，或者放在壶中盛水喝，人们认为这样可以医治百病，除厉鬼。还有人轻轻将“泥泥狗”身上的泥土掰下来，与茶叶一起饮用，认为可以免除外地人水土不服的症状（图2-7）。

　　河南淮阳地区的“泥泥狗”因为出自“人祖太昊伏羲”的化身而具备了神灵的色彩，在民俗活动中扮演着祈福的重要功能。其他地域的泥哨玩具虽然与古时的神圣没有什么牵连，但是一样可以通过民间传说赋予一种风俗习尚的功能特征。山东临沂地区的褚庄，盛产泥牛头哨子和泥鸟哨，称做“五丝哨”。旧时候，人们在这种牛头哨上拴上五彩的丝线，有红色、黄色、蓝色、白色、黑色五种，将之挂在小孩子的脖子上，以求避灾免瘟。关于这系五色丝的传说，经常见于古籍文献中。据说，古时候在端午节这天，孩子们用五色丝线缠绕在颈腕上，再加上小黄布猴和青麻小扫帚，佩带胸前。这是为了除各种毒虫和病害而设立的，后来五色丝与“五毒”结合起来，成为一项岁时民俗活动。如今系五丝的风俗已不多见，但是牛头哨和泥鸟哨的花纹装饰依然是五种色彩的组合（图2-8）。这种艺术风格影响到整个临沂地区，比如说这件小泥鸟作品（图2-9）:用白色作底色，纹样穿插红黄蓝绿黑五色，线条随意，造型简练，使玩具看上去生动活泼。

来源/《中国民艺采风录》/河北美术出版社/主编：潘鲁生/赵屹/著 /整理/泥客中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