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3-2 山东高密聂家庄是当地泥塑玩具的主要产地。

图3-3 聂家庄年逾花甲的老艺人从十六岁开始做泥玩具，在21世纪的今天，依然执著于泥土的塑造。

图3-4 陕西凤翔挂虎玩具制作时，要将泥擀平，捏入模具中。

选料加工

　　民间泥玩具选择材料的工序是十分重要的一个环节，它直接影响到玩具的形状、底色和坚固程度。有的地方在制作过程中还需要高温火烧，因此在泥土的选择和加工方面更是显得重要。就地取材是民间泥玩具的一个特色，俗话说：“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各地区泥土由于地理环境的不同呈现出各种物理性质，并且直接导致玩具的地域风格特征。

　　 有这样一则民间传说曾描写制作工艺与玩具的关系：明朝万历年间，河北泊镇年年遭旱灾，农田欠收。有一家姓聂的孩子逃荒来到山东，孩子名叫聂福来，他来到山东后举目无亲，分文没有，如何养活自己成为当务之急。在走到现今潍坊高密地区时（图3-2），聂福来已经精疲力尽。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他突然抓起了当地的一块泥土，脑子里反复思索着年根下火树银花的欢庆场面。于是，他试着用当地的泥土搅拌为胶泥，捏制成罐状。借来一些火药装入泥罐里，封实后在罐顶部掏一个小孔。他试着在小孔旁点燃，瞬时间烟花似火龙般喷射而出，十分壮观。这就是被称之高密三绝的聂家庄泥塑的祖先——“锅子花”。后来，聂福来因为“锅子花”而远近闻名，成为庄里的首富，最终聂氏家族在这个小村庄兴盛起来，也就是聂家庄的前身。清朝康熙年间，“锅子花”已经无力竞争,聂氏后代转为塑造泥娃娃和鸟兽鱼禽等泥玩具，颇受儿童们的喜爱（图3-3）。

　　开始制作玩具时，要选取合适的泥土，北方土质干燥，一般来说要取地下两米深的黄土作胚，具有粘性好、较湿润、土质细的特点（图3-4）。拿山东惠民来说，当地人先挖泥，将大块的泥团挖出在日光下曝晒，待泥块干燥后形成碎末状，再用于和泥。山东临沂地区在制作泥玩具时，待泥土干后反复用筛网进行筛选。经过过滤后的泥土细腻均匀，为塑造的优质材料，再将这些处理后的泥土放入水中浸泡，目的在于使水分浸透土质，形成真正的黏性胶泥。还有些地区习惯将胶泥装入瓷罐之类的容器中，防止水分蒸发，也是养泥的过程。在瓷缸中密封的胶泥可以储存一段时间，只要密封得好，可以随时取出加工制作。

　　下料也是一道极为重要的程序，它关系到玩具成型后的大小、比例和坚固程度等问题。通常将储存在瓷罐中的胶泥取出，于石板之上淋水使之湿润，水的多少是关键。多则懈怠，少则不匀。取一木榔头用力砸泥，使得泥质充分吸收均匀的水分，将气泡赶出，也把泥胚中的间隙砸实。惠民地区在捶泥时要放入棉絮，增加泥土的柔韧性，还可以防止泥块干燥后断裂。这道工序要反复进行，砸实后淋水，达到胶泥不留一丝间隙，黏质结合均匀为止。为了以后捏制塑形方便，一般都将泥拍成一个立方体，淋上少许水保持其湿润。如果需要大批量制作，则用塑料布严密包封备用的泥体。砸泥的力度是制作玩具形体的关键，如制作体积较大的玩具需要将泥砸软，以求捏制胎薄；如制作体态小巧的玩具，则需要砸泥较硬，以便手捏成形。

　　 目前我国各地民间泥玩具的选料加工基本上遵循上述方式，只是各地分别以本地的泥土为原料，土质南北差异较大，但是在制作流程上基本没有区别。有趣的是在各地民间泥玩具加工时，艺人们对于自己本地的泥土有不同的称谓。山东临沂褚庄的“牛头哨”所用泥，被称作“红土子”；陕西凤翔泥塑用泥被称作“斑斑土”；贵州苗族泥哨用土被称作“观音土”等等。这些风趣的地域特色称谓不仅与当地土质特征有关，而且也关系着各地区不同的民俗文化背景。

来源/《中国民艺采风录》/河北美术出版社/主编：潘鲁生/赵屹/著 /整理/泥客中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