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平安

这一年的春节似乎来得很快，严冬尚未消失，人们便在寒意料峭中进入了热闹、忙碌，红红火火的节日的气氛之中了。
身处河湟谷地，最令人欣喜欢悦的，莫过于这城市乡村，山山脑脑的社火演出，有人称它是东方的狂欢节，有人称它是文明古国的神舞节，用现时代的新名词的叫法，即是群众性的文化活动。
总之，无论是汉族、藏族、土族，用不同的形式，按自己的特色，在表现着一种心声，一种自我，一种祝贺，一种祈求。
我便去许多的表演城镇乡村，领略这种独特的文化现象。
社火是一种民间的群体性娱乐活动，也是一种传统的庙会文化活动。它不仅有深厚的群众基础，保留着传统的庙会文化内容，也掺入现代生活内容，具有积极的现实意义。
河湟地区的汉族村庄都有春节玩社火的传统习俗。而各汉族村庄都有公共庙宇。这些庙宇，一般都是道教与佛教的混合体，即是释道合一的宗教活动中心。应该说，这些庙宇是中国古代社祭活动的场所，也是原始宗教的产物，亦是一种宗教文化的载体。宗教除了其精神信仰、精神依托的内涵外，且有通过一定文化形式进行传播的需求，因之产生了原始的形象表演活动。随着时间的推移和社会生活内容的丰富，其表演形式不断更新，逐步形成了社火活动，且是一种定式，从庙会活动走向更广泛的文化活动。这种现象，至今仍留有明显的痕迹和潜在的影响。
然而文化艺术作为一种精神活动，一种意识形态，它同时受着社会生活的制约和影响，随着社会生活的变化而变化，随着时代的演进而演进。改革开放以来的社火活动，则表现着经济发展与思想开放的现实，它不同于计划经济时期的单一与死板，更不同于解放前封建社会的愚昧与禁锢，而是一年比一年表演得更活泼，更多样。
河湟地区的社火，基本上体现了这一点，更值得庆幸的是，上年气候条件较过去几个旱年都好，雨水广，无论川水、成山、脑山，农业基本丰收。秋冬季雨、雪多，土地墒情好，农民心里较为踏实。加之国家对“三农”问题的重视及有关政策的落实，老百姓心情比较舒畅，因而春节社火活动表现得更加热闹、红火，形成一种群众性文化娱乐集中展示的局面，有些区县乡还进行社火调演评比，使这种展示规模更大更壮观。
农历正月初八，是各村社火出演的第一天。笔者应约赴平安县寺台村观赏。该村地处脑山，有２８０户人家。昨夜一整夜的鹅毛大雪，使村庄与树木处于银装素裹之中，极为壮丽。据社火会会头介绍，今年的社火人心齐，演出人员积极性高，全村分四个片，无形中形成了片与片之间的比赛，群众自愿捐款达１．７万元，解决演出经费。其中有１户即捐资１千元。嫁出去的姑娘中，有１４名在县城经商挣钱，主动为社火会捐来了一面社火横幅及食品等物，以表孝敬之心。在社火会会头家中的北房堂屋，供着灯官老爷的官帽及龙袍，点着油灯及香柱，以示虔诚。按习俗，社火须在下午四时许出场。此时，灯官身穿龙袍、头戴官帽，社火会头及抱儿们为灯官磕头燃香化表，灯官即念念有词，以求神佛保佑。之后，燃鞭炮，敲锣鼓，吹唢呐。抱儿们将灯官簇拥着进入演出场。演出场约有４亩面积，许多人已主动将积雪铲除扫净。灯官老爷在场南面燃香化表，祈求福祉，又为捐钱捐物者祈祷，以示保佑家中平安，福禄财旺。祈祷仪式完毕，社火队便在场中开始整队，双龙在场内起舞。社火队有２００余人，以锣鼓唢呐队为前导，向村北二里许的庙院行进，边行进，边扭跳歌咏。行至庙中，已是天黑，所有社火演员全部跪在庙院中，灯官及社火会头进庙向神佛塑像燃香跪拜，又致祈求之词，然后燃鞭炮。此仪式名曰“降香”。之后在村中各小村落场院玩夜社火，直至１０时许。在村落演出时，各住户人家，在门前点燃柴草，燃香表，以示吉祥。次日，正式在村中演出，有八大光棍的演唱，拉花姐演唱，现代舞表演。尤以钱棍舞为远近各乡村闻名，钱棍舞队有２０余名演员，全是小伙子，每人手持一米长的木棍，上面钉有金属环，随舞者发出呛朗朗的响声。钱棍或指天或顿地，右左右拍族打，或击演者的肩、背、胸、肘、腿、脚，既整齐又好看，且边舞边唱。歌词唱道：

　　 今年是好年成，
　　 风调又雨顺，
　　 五谷丰登了，
　　 庄稼人儿，心里格噌噌啊。

　　 三个代表做指导，
　　 政策实话好，
　　 出门挣大钱，
　　 庄稼人儿，过一个太平年啊。

　　 龙舞表演时，年青妇女抱着孩子，在龙身下穿过，以求赐福。

寺台村的社火，和许多村庄的社火一样，有正角子有丑角子，正角演员在场内，唱词较正规高雅，丑角子演员在场外，扭得越丑越好，惹观众发笑，以取娱乐。各村社火，正月初九、初十、十一、十二、十四、十五为演出日，应邀到相邻村庄、县城赠演，亦收演出礼金、烟酒糖果之礼物。并奉调至县乡政府进行评比会演，形成社火异彩大展示。正月十五夜各村演出夜社火后，全体社火队员在灯官带领下，再次去庙中谢神，脱去装束，名曰：“卸身子”，全部演出活动即告结束。
正月十四，是绝好的晴天，笔者数人又应约去乐都县高店镇西门村观看，该村社火在省驻该村的２５１处单位赠演，除传统社火外，又加进现代歌舞，有藏民舞、撒拉族舞、民族团结舞、花儿与少年舞、独唱等。其中８名女青年社火队员的现代歌曲串唱赢得该单位及驻军战士的热烈掌声。歌毕，驻军中推荐出一名战士进行独唱，形成军民联欢的祥和场面，深受观众感动。
据悉，社火演出村庄多，内容好，尤其是山区社火发展势头强劲。如乐都县李家乡虽是穷困山区，因近年农民通过退耕还林发展畜牧业及外出劳务，农产品结构调整合理，农民收入不断增加，生活得到改善，各村社火队演出活跃，正月十三是传统习俗中不演社火日，而乡政府接到三个村的演出。元宵节这一天，乡政府调演１５个村的社火，成为历史上社火调演的第一次，使山区社火活动达到了高潮。
元宵节省城、县城有彩车展出，有排灯展出，有街灯灯会，成为社火活动中的组成部分，无论是社火表演，还是灯展、彩车展，其内容不仅有传统的历史故事，宗教故事，且更多的是歌颂改革开放以来经济建设及城乡人民群众生活变化的现实，有民族团结、科技进步、计划生育等宣传活动，使古老的社火形式与现代社会的进步内容相结合，具有强烈的时代感， 鼓舞人民群众团结进步，奋发向上，焕发出古老艺术的生机。  

高跷社火：冰雪路上扭高跷

高跷，是社火中最显眼艺巧的表演活动。以整队人员为高跷者，称高跷社火，以社火队中一部分人员为高跷者，称社火中的高跷身子。谓其显眼，是因为装扮者两腿踩于约丈余的高木杆之上，远近高低的围观者皆能看见，装饰华丽，姿态各异，舞者在半空活动，扭身甩袖，展露无遗，观者是很清楚的。谓其艺巧，是因为演者多为年青力强的小伙子，脚力有劲，眼尖身巧，绝不能随便马虎。从早晨至午后，有数小时将木杆牢牢地绑扎在双腿上，扭步既不能过大，又不能过小，既有耐力，又要谨慎，既不能有闪失跌伤之虞，又要演得好看精彩，没有一定的功夫及技巧是不行的。这是一种很古老传统的表演，装扮的形象多为神话故事中的人物，如八洞神仙、玉皇大帝，也有历史故事桃园三结义，甚至于有卖油郎独占花魁的人物。大通、湟源、湟中、平安、乐都、互助、民和各县均有高跷，而以大通、乐都高庙镇、湟中鲁沙尔镇，平安新庄村的高跷为有名。高庙、新庄、大通一带的许多村的高跷，每一个表演者配有一个护理者，护者手持扎彩布的长杆，以作为演者的依托，若有不稳或过坎过沟之危，便由护者的长杆做依托，以免不测。
正月十四，是平安新庄村在本庄各分场演出社火的吉日，当笔者赶到这儿时，恰值该村社火在村中一面大场上演出，在各种小唱队的演出次序中，穿插有高跷的演出。新庄村是明清时期西宁府西部土司家族的后裔居住地，史称土司衙门人，全村４００余户人家，大部分是祁姓人氏，此社火演出，遗有祁土司衙门风格，高跷演出，亦有特色，既扭又唱，内容有传统的《十盏灯》、《八仙庆寿》等：

　　 “一洞神仙汉钟离，手拿上一把阴阳扇，一品儿富贵来。

　　 二洞神仙吕洞宾，洞宾爷要吃仙桃酒，二喜临门来。
　　 三洞神仙铁拐李，身背葫芦手拿铲，三元报喜来……”

歌声随着三弦、二胡、笛子的伴奏，在这有名的祁家川的山庄田野飘荡，引得满场的爷爷奶奶、姑娘、孩子们静静倾听，羡慕不已。
河湟高跷社火最出名者，当数湟中县鲁沙尔的演出。正月十五元宵节，笔者数人，乘车赶赴藏传佛教圣地的塔尔寺所在地鲁沙尔镇，以饱眼福。
因为近日降了一场大雪，鲁沙尔的街上厚雪覆盖，天气骤然变冷。社火队未到来前，许多人们在铲除积雪，然而在十字街头，仍然有被车辆压实的积雪无法铲除，变成了一道道一片片的冰凌路面。约十一时，社火队在锣鼓声、唢呐声中进入了十字路口，这十字路口在塔尔寺北面约１００米处，高跷队便随着鼓点和唢呐声扭了约半个小时，然后由锣鼓车做导引，顺县城公路向丁字路口小广场行进。锣鼓车在前，其次是唢呐，再次是步行的旗队，之后是“肃静、回避”的四名马弁，维护着一顶八抬大轿，轿上面是一位七十岁左右的古代州官身子，亦是灯官老爷。他头戴乌纱帽、身着福袍，面戴马鬃织成的长口条，手执鹅毛扇、悠哉悠哉。八名轿夫一面唱着，吆喝着，一面闪着轿子，忽前行，忽后退，煞是滑稽热闹。之后紧跟的是由４６名年青人装扮的社火——高跷，踏着冰雪路面半扭半前行。高跷两边，有十余名维护者陪行，以防万一。此段路约有１华里，社火队徐徐行进，来到丁字路口。此时，围观者万余人，将社火场子围得严严实实，武警战士在维持秩序。鲁沙尔社火队的横幅在路口高楼前展开，锣鼓队、唢呐队正式演奏鼓乐，高跷队在丁字广场开始穿行扭动起来。如此庞大的高跷队伍中，最显眼，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位象征猴年的孙悟空的演员。他画着悟空面谱，并排插在帽圈上的两根羽毛令箭有一米长，高高竖起，随着演员的扭动而悠悠闪闪，表示着猴年吉祥。
高跷演员，随着鼓点和唢呐的节拍，步伐与身体手势的摆动极为整齐，与鼓乐声合拍。这在其他许多地方的高跷社火中极难做到的。４６名高跷演员的扭步声在冰雪中“　嚓、嚓” 齐响，煞是好听，令人叹为观止。因为这不是在一般的路面或场面上扭动，而是在未铲除干 净的冰雪路面上扭动，人与地面有五米多高，若踩不稳，扭步过大，高跷木杆打滑，后果是 不堪设想的。笔者一面观赏演者的动作，为其熟练的动作和演技所折服，一面观察高跷木杆 的形状。鲁沙尔社火队的高跷，全系修长且端直的硬木杆制成，长度基本一致，约为３米。 演员的双脚踩在上端的踏板上，然后用绳子将木杆缠绑在演员的小腿上，其形式与别处的基本一致，无非木质要求更加严格了点罢了。而优于别地亦为值得称道的则是高跷着地的部位。木杆的下部顶端牢固地套有二市寸长的元锥体的铸铁头，铸铁头较尖锐，无论是砂石路面或水泥路面均着力较实，防止打滑，即是踩在冰上，也是牢牢嵌入冰面，而演者步伐分寸掌握较好，无过大的倾斜度，便无危险之虞。这正是别于其他社火队的精巧之处，无怪乎其社火队是很有名的了。
高跷队在丁字路口演出约半个多小时，又踩着雪路冰层去县政府门前演出。
鲁沙尔高跷无唱词，演者只扭不唱。这兴许是受了塔尔寺藏传佛教跳欠社火的影响，也成了一地一式的特点。

高台社火：车拉人抬走高台

社火中的高台，或曰高台社火，则是传统社火的一种形式。其优越之处，亦与高跷社火一样，使社火装扮者撑于半空，让观赏者看得清楚，不同之处则全系幼儿装扮。前两年笔者曾去乐都县高庙镇观赏过这一景致，平安县西村、东村等处的车拉高台，也不逊其色，给人留下过较深的印象。互助县威远镇寺壕子村的高台，以人力车相推，声势亦不凡。笔者数人，在看完了湟中鲁沙尔高跷社火后，便驱车行约４０公里，赶赴该县拦隆口千户营村。该村的高台社火别具形式，是远近闻名的。
小车北行，穿过汉东川，横跨１０９国道及清澈的湟水河，来到多巴镇。多巴镇的路面被该镇数村长约１公里的社火队演出所占用，我们急不可待，只好寻问镇中街巷小道，拐弯抹角前行，直到柏油大道，飞速赶至千户营，此时已是午后三时许。千户营地处湟水北岸的一条宽广的沟岔川份，地势平缓，田野开阔，全村几百户，庄廓村落较为散涣。虽是沟岔地区，亦有许多农户新盖砖混结构房屋和瓷砖贴面的双扇铁大门，表现出农民不断致富的情景。锣鼓声隐约传来，身着节日盛装的附近村庄的男男女女向村落中心地带行进，络绎不绝。我们来到高台社火集中地点，围观者达数千人。人们站在路边、田埂上、渠岸上、房顶上，层层叠叠拥挤不堪，等待高台社火队启动。其高台有手扶拖拉机装载的，有人力抬的，计有２０台，规模可观。用手扶装载的，高台架子用角铁焊接成底座，再用钢管或钢筋焊接成树枝等形状，将装扮成各种戏剧故事人物的数名少年固定于“树枝”上，装饰于树枝、花草之景。所装扮少年位置高低有别，层次分明，在半空随车移动，供人观看；用人力肩抬者，用木料制成架子，亦用木料制成“树枝”样，少年演员绑于其“树枝”上，１名至３名演员或坐或站，由八名力壮小伙抬着木架子前行，且一面抬，一面唱歌，陪护者谨慎，伴行者醉意甚浓，放荡不羁，供人观赏。高台中最引人注目者，有两名手扶拖拉机装载孙悟空与众小猴的形象，生动有趣，活泼可爱。孙大圣在高台顶端手持金箍棒，一手遮额，观察远方，车内有六七名小猴子在顽耍，犹如戏嬉于花果山水帘洞中一般，象征猴年的和乐景象。
锣鼓震天，唢呐齐鸣。千户营的社火开始启动，在本村几处小村落中转村分场表演，其规模是较大的，形式活泼多样，将传统与现代结合为一体。社火队中除高台外，有太平锣鼓队、藏舞队、传统小唱队。灯官老爷滑稽恢谐，抱儿骑着一头骡子，一手持鞭，一手持酒瓶，饮酒过多，似醉非醉，斜骑于骡背，奔跑不已，逢人做鬼脸欢笑，却始终未落下骡背。传统节目中的“胖婆娘”则装扮为一个傻媳妇，讲计划生育之事，在场外和男人女人取笑逗乐，丑中露美。社火队在几处小村落演毕，来到一面约五亩面积的大场上。高台停在场边，太平鼓队，小唱队则分场表演，惹得西服革履、花花绿绿的男女围观者拥拥挤挤笑声不断。笔者惊奇地观察到，观者中除了远道而来的摩托骑手外，还有许多在山区串亲戚拜年的过路农民，骑着骡马，前来观看。骡马约有几十匹，可见该村社火队的高台及其他演出，是极吸引人的。
社火队在场面演毕，便顺村中小路向另一小村落行进，车拉高台与人抬高台几乎交错相随穿插跟进，陪行护送的人员手持彩饰长杆，凡遇树枝、电线之物，则用长杆撑开，让高台顺利通过。高台行进到哪里，观看者即跟随到哪里，评头品足，兴致极高。

藏舞社火：藏舞演出呈风韵

藏族村庄春节的藏舞社火是近几年发展起来的。有些村虽不称为“社火”，却有着与“社火”相似，走出本村进入城镇演出的热闹气象。据悉河湟一带的藏民同胞凡遇春节，村中无鼓钹声取乐，亦无社火队演出，元宵节亦有跳火牙，燃篝火咏歌的传统习俗。真正规范地在春节中装扮演出藏族舞蹈，始于解放后，且极少。近年则迅速发展起来，今年则更盛。平安县巴藏沟乡的上郭尔村、唐寺尔村，沙沟乡的牙扎村，互助县巴扎乡学科村是笔者所观赏过的佼佼者。唐寺尔村的藏舞队，还特意来笔者住处为笔者家中赠演一场，以示福祉与友谊，令家人与院中人赞叹不已。  
上述藏族村庄的藏舞社火表演，村委会重视，青年男女群众积极表演，颇具特色。唐寺尔村于２００２年冬天特意从果洛藏族自治州聘请专业演员进行辅导，使舞姿更加纯真、优美，真正藏式化，其中还有藏语独唱、语言为纯净的安多标准语，非卓仓或曰宗喀语系所比拟，其歌唱旋律、舞姿韵味比汉族社火更淳朴、更浓郁，凡街头演出或赠演至城市单位，别具风味，受人青睐。笔者在平安县街头观看几处藏舞演出，极受感动。演者极投入、表演认真，效果极佳。唐寺尔村的女青年羊措吉的独唱，表达出藏族人民热爱家乡，热爱生活的心声，歌词先用藏语，后用汉语，既真实地表达思想情感，又能使观众听懂，韵味浓厚感染力强。她唱道：  

　　 巍峨的阿伊赛赛迈山哟，高耸入云。奔腾的湟水河哟，千里光涌。

田野飘香，麦浪滚滚；草原肥沃，牛羊成群；我们的家乡哟，美如画屏。撒下希望的种子，收获金色的果实。歌唱党的领导，歌唱我们家乡，奔向富裕，盛年太平。巴扎乡学科藏族村的社火队在互助县城元宵节，二月二物资文化交流节中以锣鼓为导，边行进边舞蹈，深受汉、藏、土各族群众的欢迎。
春节中的藏舞，和汉族村庄的社火一样，到县政府、乡政府参加调演，十七绕回到县城各单位演出倍受欢迎。平安县唐寺尔村的舞蹈，还去乐都县瞿昙乡参加藏历木猴年联欢演出受到好评。真正成为春节社火活动中群众自娱自乐的一种好形式，文化百花园中的奇葩。  

威远镇社火会演：土族安昭映鼓楼

互助土族自治县是全国唯一的土族县，居住着１０余万土族群众。土族村庄的“社火”是土族人民勤劳、勇敢、善良、诚实风范的真实写照，是土族人民团结、互助、热爱祖国、赞美幸福生活的心声的集中体现。该县不仅在农历正月十五元宵节进行社火大会演，而且在传统的二月二物资交流会期间再次进行会演。笔者数人于二月二从海东首府平安县城出发，驱车赶赴该县观看采访。这一天雪夜初晴，县城威远镇街道为瑞雪覆盖，而前来观看社火者约有十万人左右，将以鼓楼为中心的四面大街两侧挤得严严实实。尤其是西大街千米路道，鼓楼周围，参观者如潮水相涌，声势壮观。社火表演队一村又一村，一队又一队，按顺序以次进入鼓楼南面的场地表演，将土乡的节日气氛推向高潮。社火演出三个小时，威远镇上空锣鼓喧天，歌声飞扬，社火节目接二连三，呈现一派极其祥和、欢乐的景象。  
威远镇的社火会演，是河湟各县社火集中演出中最气派、最壮观、规模最大、内容最丰富多彩的演出，仅以各部门各系统彩车的制作，也是装饰华美，形象鲜活、数量多、画面新颖，表现出海东地区的强县大县的内涵。其次是锣鼓队数量多、人员多、阵势大，开首的６６人锣鼓队，鼓声雄浑。山摇地动的鼓声，震出了威风，震出土乡３０余万民众振奋向上的精神。龙舞、狮子、高台、小唱表演，亦有规模，不逊于周围各县，而最负盛名、最能吸引人感染人的，是各土族村庄社火队的安昭舞表演。  
土族同胞在历史上无表演社火的习惯，解放后，随着土族人民生活水平和文化素质的不断提高，将本民族的安昭舞蹈移植于社火中，开始了社火表演，形成民族社火的形式，且在河湟社火中独具风格，成一体系。二月二的土族村社火表演，有东山乡白牙合村、台子乡菜子沟村、东沟乡大庄村、丹麻乡山城村等。各村社火队人数不等，一般在４０名以上，均着鲜艳的民族服装，表演内容丰富。他们用不同的舞姿形式，表达土族儿女热爱社会主义、热爱家乡、热爱生活的心愿。歌颂党和政府的民族团结政策，有强烈的时代感和浓厚的生活气息。  

安昭舞 的基本舞姿是弓身踏步、挥袖、转身、且不断衍化，成为一种善变、多样的舞蹈，极能表现土族儿女的性格特质，其歌声既有土语、也有汉语。歌声旋律柔和婉转而优美。二月二这天炎阳高照，具有民族特征的威远镇鼓楼及其周围披红挂绿，土族社火的安昭舞在鼓楼的映衬中更显得潇洒、活泼、强烈、缠绵。土族舞蹈的最先上场是东山乡的牙合村，４０名演员穿着七彩的衣服，边跳边唱道：  

　　 ２００２年，西部大开发，青海大发展，土乡奔小康；

　　 ２００２年，三个代表好，农民决心高，改善旧面貌；

　　 ２００３年，召开十六大，产生新领导，目标奔小康；

　　 ２００３年，科技大发展，福州舞太空，祖国成就高；

　　 ２００４年，男女跳安昭，文艺搞活跃，人人素质高。

　　 整个节目表达出该村土族群众团结一致，为改变家乡面貌奋争向前的精神。

台子乡菜子沟土族村是全县农村脱贫致富的样板村，歌舞内容有《爱我中华》、《安昭》  
等。 东沟乡大庄村的演出队有６０人上场，演员左手向后背手。右手执彩巾随步伐挥动，舞姿整齐豪放、洒脱。 土族之乡，彩虹之乡。当笔者数人离开威远镇时，那优美的歌声犹在耳边回荡，那翩翩舞姿仍在眼前浮现。２００２年，笔者曾在二月二文艺演出中观赏过土乡儿女表演的轮子秋，这亦是土族人民将古老的文体活动移植于民族社火中的一种形式，今日尚未看到此表演，据有关人士告诉笔者，这一形式在有些土族村庄中单列表演，由于会演时观众过度集中，为了安全，故不再列入会演内容之中，使人未能饱览其奇异技巧而略有点遗憾。  
甲申年，中国西部的社火异彩纷呈，人们在致富奔小康的同时，更加营造着新的文化生活，群众性的春节自娱活动更加红红火火地向纵深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