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县社火源于元末明初,以明清最盛,它是以装哑剧的表现形式开展的一项娱乐活动。最初多以高跷、竹马展现,以后逐渐发展成单台、悬台社火。
洋县社火按类型可分为抬社火、地社火和骡马社火三种。现主要以抬社火和地社火为主,抬社火分为三种有悬台、转芯和小芯三种,小芯即为平台社火,轻便易装,选 10 岁左右儿童 2 — 3 人。画脸谱、着戏装,三至四人一抬,可游街转乡。转芯装有铁制或木制转轴。曲拐处精做“扇面”或古兵器样。备站“角色”,行走旋转,别有情趣。悬台社火有中型和大型之分,中型悬台一般组装二至三层,大型悬台一般组装四至五层,悬台社火有的高达 10 米以上,一般选 8 — 16 儿童若干名,装扮成全本戏角色,由数十名青壮年男子用木杠肩抬表演,近年来悬台社火已将人抬改为人力车、拖拉机或汽车运载,运行更加方便,表演更为精湛。洋县社火融生活与艺术于一体,富有原始、质朴、粗犷、热烈的艺术个性和文化底韵,极具渲染力,是洋县古代舞蹈艺术发展延伸的结晶。随着时代的发展,洋县人民不断赋予社火以新的内涵,使其富有坚实的艺术魅力和社会基础,所以经久不衰。洋县社火曾在 1959 年庆祝建国十周年文艺活动中,以悬台社火《穆桂英大破天门阵》先后赴省、京组装表演,受到朱德、习仲勋等党和国家领导人接见,誉满京城。
洋县社火是洋县农民的灵魂,是洋县人民薪火相传、一脉相承的风骨和脉气。的确,那些素日里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背朝黄土、面超天的农民辛辛苦苦在自己的上耕耘了一年,临到新春时节,趁着麦子尚在拔节、洋芋点种尚早的间隙,自发地、得意地组织自己悉心调教的亮男俊女、拿出藏在粮仓里的锣鼓笳笥、摆出藏在箱底略显发潮的戏服戏饰,吆喝左邻右舍、撮弄起村里最得意最博学的遗老遗少,把些个节妇烈女的悲壮惨烈、民族英雄的高风亮节、文臣武士的爱国情节……都纷纷抖落出来,点染上时代的脉搏和今人的哀思与崇敬,通过子嗣们年轻的身段,重新上演着他们爱国、爱情、爱民、爱风的美好祝愿。
于是,构思、化妆、扮角、游街……适时,万人空巷,趋之若鹜,大人小孩、男女老少,身影都追随那红红火火、溢光流彩、扮相俊秀、着装靓丽、神采飞扬、魅力四射的社火挪动脚步。社火往哪里游,人群往哪里跟随;社火向那边走,眼神哪里瞄。年长的略微懂些历史的,自然谈资甚兴,嘴里妄加评论、手里指指划划,自然好一番点评,其程度不亚于央视转播的主持人:什么“空城计”的镇定自若、“打破天门镇”的豪气干云、“七品芝麻官”的清廉为政,都从他们干裂的嘴唇脱口而出,自然感染了周围的一片人的追忆与唏吁……那些不懂历史的妇人与小孩子们,当然是以看热闹为主了,看哪个扮相好看,看哪个是某某村的小 X 或是小 X 。一时间,扮演者和围观者自然融入一起,都沉浸在热闹非凡的节庆中去分享五谷丰登的无忧无虑,去体会休闲,去感染世界。人人都在画中,画中都是人人。其魅力的彰显是无比巨大的,其作用的传递是潜移默化和润物无声的,其韵味也是无穷无尽的。
社火的头彩自然是孩子和老人。他们才是洋县社火真正的灵魂,其他大人则只能跟这社火队出劳力了。小孩子是扮演社火的主角。各家大人挑出聪明可爱、天真活泼、长相乖巧、扮相俊美的男孩、女孩,根据历史典故和剧目,塑造出一个个典型的人物,在正月里来竞相展示。老人则时刻被青年人高高“供起”,牛皮哄哄、怡然自得地担纲导演、编剧的重要职责,他们把一出出经典的剧目浓缩进一台小小的社火芯子里,展示着装扮着的才华和奇思妙想,展示着一村人的智慧结晶。年轻人也不甘寂寞,自高奋勇地承担着剧务的角色,跑前跑后,拿戏服、搭下手,作些力所能及的伙计。一家人欢天喜地,用家中最好的交通工具,把装扮好的孩子,送到游行的队伍中去。于是,一台台传统历史戏剧的“送京娘”、“红逼宫”、“苟家滩”、 “赶城”,就扑面而来;一幅幅现代新编的“传经送宝”、“只生一个好”、“孝顺儿媳”更添许多时代色彩……;汽车、拖拉机、三轮车……装载着扮社火的孩子们,簇拥着周边的民众,装载着一年的希望,边走边舞、边走边敲,把一个春天都渲染得沸沸腾腾起来。
洋县社火,从步履艰难走向意兴阑珊,从小气的装扮走向展示的平台,从民间的自娱自乐走向社会的共同欣赏,从旧时的苦中作乐走向新时代的褒扬赞美,从历史民俗的依恋走向农村文化前进的方向,一代一代、一步一步、一点一点地丰富着贫瘠的山村和落后的农民,传播着时代进步的步伐和经济发展的振幅,让那些掌握社火技术的农民和社火一起,一步一步走出山村,走向城市,并开始走向更远的大都市发展,去寻求他们和它们共同的生存和发展空间。
范坝社火会就是这样一支典型的村民组织的代表。据现任上范坝村 6 个村民小组的社火会会长李定明介绍,范坝村社火历史悠久,历史沿革可以追溯到清朝末年,距今 100 多年,再往上,由于年代久远,已经不得而知了。但自他记事起,他爷爷就是村里的社火会会长,至今到他当社火会会长,已经历经 8 任会长了。范坝的社火之所以在汉中地区赫赫有名,乃是因为该村社火来自祖传,就是靠着一辈辈的口手相传和经年累月的耳陈目染,该村的社火已经有了相当深厚的群众基础和表演技术。目前,该村社火会的一班“头头脑脑”们,自 1978 年担任这个民间职务以来,现在已经 28 年,基本上年年都在闹社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