锣鼓是社火的灵魂,犹如饭食中的盐,起着伴奏、烘托气氛的重要作用,所以耍社火绝对离不开锣鼓。时入腊月,每当日暮黄昏,伴随着清冷的寒风,或飘飘悠悠的雪花,不时传来各村“咚咚咚”的锣鼓声,这时村里的头面人物和“社火头”就开始紧锣密鼓地筹划明年正月的社火如何耍。挑选演员,排定角色,接着就进人紧张的排练阶段,都想在正月耍社火中“出奇制胜”,压倒邻村。这时“社火头”更是忙得不可开交,既要教动作,排队形,又要构思情节,设计扮装,相当于现代文艺活动中的导演。社火演出水平的高低和“社火头”直接有关。所以“社火头',一般都要由具有一定历史知识、艺术水平、指挥能力、熟悉社火套路、腿脚有些功夫、热心公益事业而不计报酬的人来担任。这类“社火头”水平不一,村村都有,他们都是在办社火的实践中不断学习、继承、探索、创新,一代一代传下来的。
社火是民间自发的大家办大家乐的文娱活动。村里人心齐,各户都鼓劲,是办好社火的群众基础。耍社火用的道具服装,只有少数的头帽、蟒袍、盔甲、刀矛等精细用品,由民众自筹资金去西安购买。大多数村子有购买的“社火箱子”,平时由“社火头”保管。除此而外,大多数用物都是向民众借用。村里要耍社火了,新媳妇的绸缎嫁衣,老太婆的绣花被面,老大爷的龙头拐杖,小商贩的彩色布料,大户人家的骡马车辆,都乐意慷慨借出,真是有钱出钱,有物出物,有人出人,户户参与,人人卖力。有的人为了装饰彩车、扎糊“龙”、“船”,起早睡晚,甚至彻夜不眠也不言苦。
为什么人们对耍社火这样热心?原因是当时大家把社火看做是一个村子的经济实力、村民素质的综合反映虽然耍社火不设评委,也无人打分亮分,但观众心里有杆秤,谁优谁劣,不问自明,这在客观上就引人了竞争机制。正月里各村社火一出来,不但比艺术,比技巧,还比扮演的内容,硬是要比出个上下来。比如周村演了《周瑜打黄盖》,黄村演了《三气周瑜》,一“打”一“气”,各不吃亏;王村演了《老爷斩猴精》,侯村演了《王强挨砖》,一“斩”一“挨”各不算输;如果西村演了《白蛇传》,东村演了《压发》,就是法海把白蛇的头发压住,法海要收白蛇,就算西村输给东村了。中国的戏曲节目何其多,压住对方何其不易?但是,年年耍社火,各村总是斗智斗谋,互相分析、猜测别村会出什么节目,想方设法以优势压住他村。因而,社火未出场之前,各村都是封锁消息严格保密,扮演什么内容根本不让其他村知道。这样做正负面效应都有,不好的一点是有时会引起村与村之间的不和,好的一点是互相竞争,争奇斗艳,使社火越办越好,久办不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