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解放前,“社火”活动隆重而热闹。过“社火”的村庄在当日要进行“游神”活动,村里挑出几十个彪形大汉,家族管事人员,组织出游。在三响号炮声中,鼓乐齐鸣,爆竹喧天,前面旗幡招展,继而神器法器随之,中间壮汉披红挂彩,抬着菩萨健步如飞,背后乐队随之。吹吹打打,热闹非常,肃穆异常。每至一处,摆香案跪拜,爆竹迎送,祈求菩萨保佑。菩萨归庙后,香火供奉。这时,各家各户大排酒席,尊者上坐,亲朋好友把酒言欢,尽醉而散。
新中国成立后,“社火”活动降温,菩萨不再出游,但到了“游神”之日,亲朋好友依然相聚,喝一顿“神酒”。到文革时期,破四旧,扫除一切牛鬼蛇神,因而“游神”喝酒被严厉禁止。但仍然有地方躲躲闪闪,偷偷摸摸吃一顿,既偿口腹之欲,又陶然情趣之中。
上世纪 80 年代中叶,人民生活水平逐渐提高,党的改革开放政策如春风吹绿祖国大地,一派生机盎然,一些禁锢悄然解扣,过“社火”由地下转为公开,百姓可以堂而皇之地过“社火”了。虽然餐桌菜肴平常,仅六盘二碗或八菜一汤,但客人还是接踵而来,亲戚的亲戚,朋友的朋友,不论与东家认识与否,只要和朋友同来就行,都会受到主人的热情招待,假如有不速之客,虽然都不认识,但会认为是哪位的朋友而成为座上客。因此,客人是难以计算的,有时,客来多了,好叫主人为难,酒总还是要喝的。
虽然,大部分过“社火”的村庄不知道因何种历史原因过“社火”,不知道过“社火”有何丰富的文化内涵,只晓得在“社火”前夕准备足够酒菜,以待宾客光临。客人多的人家,要准备 3 - 4 天的接客日,提前 1 - 2 天或过后 1 天都有客人相聚,热闹是热闹,人情味也浓,但内容单一,就是喝酒。当然,有些地方也颇具特色,演戏、放电影以丰富群众文娱生活,抑或做活经济收入文章。精明的隍城人就充分利用过“社火”的时间和空间,开展物资交流,从十月二十六开始,街头摊位被四面八方的商贾登陆,商品琳琅满目,人流摩肩接踵,家家欢声笑语,酒菜香味弥漫,信息快速交流,形成一道靓丽风景线。历史已久的白富马会,成群的牛马,丰富的商品引来各地客商云集。交易市场的繁荣,更新了农民增收门路的理念,友情商贸两全齐美。
几盘几碗几碟子,寻常百姓消受得起,但随着“社火”活动的升温,上菜质量数量的攀比,烟要好烟,酒要好酒,一场“社火”下来,半年积蓄付之口腹,贫困家庭甚至还要举债,更甭说家庭建设、发展生产了。一些有识之士就思量,晴天一身汗,雨天一身泥,辛辛苦苦劳动得来的微薄盈余,就这么几天大手大脚用去了。虽说亲情友情得以延伸和谐,可有悖于勤俭持家发展生产的要求,更有甚者,一些地方还过二次“社火”,当地群众更不堪重负,因此,轰轰烈烈的“社火”活动骤然降温,同田、上塘于上世纪 90 年代后期自发地鸣金,曲江、尚庄部分村庄也在 2002 年相继停过“社火”。 (江全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