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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见社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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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孑孓相吊
一大早,刚上班, “ 咚咚,呛呛 ” 一阵锣鼓声把人们都敲出了办公室,在楼院, 07 年春天的第一家社火如约而至。啊哈,又见社火,一队热热闹闹的人流,汇入另一队热热闹闹的人流。这是市区一街道办事处的社火,最前面八、九个男人笑呵呵的敲锣打鼓,紧跟着十几个头戴假面的男女大头娃娃,逢人或招手或点头,随后是妇女的腰鼓队伍,三个行列,有五、六十人,中间还夹杂着忽东忽西的男女旱船 … 人们脸上都溢满喜气,兴高采烈。在单位院子,我们燃放长长的一挂鞭炮以示迎接,并送上一份前一天就买好的大礼和红包。街道的社火化妆极为简单,穿戴也是大红大绿,据说,凡组织者不怎么动员,男女老幼争先恐后,希望装扮个角色,为图个吉利,好兆得来年日子红红火火。
每年过罢春节,正月十五前后,陕西关中一带就开始耍社火。耍,就是玩。辛苦一年了,该卸下所有负荷了。掂记的,挂念的,苦恼的,烦忧的,纠纷的,仇恨的,在耍社火的几日里,就会被忘掉,暂时搁在远远的老屋里 …… 这是中国西部最古老的节日,也是张扬个性最大胆的狂欢 ……
小时候,由于父母工作的关系,我有幸每年正月,在一个小县城里目睹了数十年真正意义上的社火巡游表演。说它是真正意义上的社火,是因为县城的社火纯正,土生土长,原汁原味。从古到今内容几乎变化不大,保持了原生态,延伸和继续了社火的原始古朴风格。正日十五这一天,是春节以后社火最正式最隆重的巡演,各乡村的社火从零晨二、三点开始化妆准备,至早上四五点,凡装扮成角色,尤其身轻被高绑到柱、台上的男孩女孩,就得一次吃饱喝好,多半天时间不吃、不喝,不拉不尿。较远的社火就得三四点装扮成形,直接往县城赶,四、五个小时后在县城外汇聚。最先进城的是县城近郊经济相对比较发达村子的社火,一般都是一百二十精壮男子组成的号称百面锣鼓队伍,在前开道,浩浩荡荡,声大如雷 …… 从早 8 时开始一直到正午十二点,锣鼓声、鞭炮声、号角声,震耳欲聋,硕大的县城,笼罩在这样的气氛中,整个县城人山人海,各色社火从县城东门依次进入,绕县城主要干道游演,延绵几公里,万人空屋,盛况空前 …… 有些近处的社火一直要耍到晚上,等背礼品的大背篓收足了成捆的油炸麻花、煮鸡蛋,各家点起红彤彤的灯笼时,才肯回家 …… 据说,这种场面文革以后,自发形成,所有花销都由社火表演者自行解决,年年如此,从未间断 ……
规模如此之大,连年依旧,花销绝非小数,但那些耍社火的人,从来都是心甘情愿,争扮角色,无怨无悔,而且乐此不彼。动力在哪?你不身临其境,你不深入其中,很难知道奥秘所在。这是祖宗遗留的习俗,这是祖宗遗留的信仰,已延绵千年的风俗瑰宝。
噢,我明白了,这就是社火的吸引力和魅力。
因为地域性强,因为原始,因为民族,所以就有了强大而久远的生命力和影响力。每年这个时候会吸引全国各地旅游者摄影爱好者和外国人前来观看。有关社火的摄影作品,文学作品,便频频在有影响的国内外刊物杂志上登载。曾经获取全国青年十大摄影家称号的邱小明先生,就是以拍这些题材的照片而获奖而出名 …… 那时少年的我年年都为社火,红火宏大的场景而激动、感动,也顿生许多记述颂扬社火的文字,心血来潮寄给了报纸刊物,有一年的一组小诗,就被《宝鸡科技报》文艺版编辑渭水采用,虽选了其中短短一首《鼓手们》,可对我来说毕竟是平生第一次墨水字变成铅字,我终于发表了诗,处女作是因为社火。(当时渭水在全国有名的《诗刊》上发表过数篇长诗,在诗界小有名气。)
轰隆隆轰隆隆
在地平线的尽头
在火红的旭日里
那些赤膊身子的鼓手们
把赶牛汉的吆喝
融进祖先额上豆大的汗水
把收割的号子
唱给祖先遥远的祝福
哦鼓手们
我听出来了
这复杂且单纯的鼓声
如纵横交错的峁梁路壑
而翻江倒海的故事
全在你们心中
把握犁锄的人
赤脚播种的人
深勒纤绳的人
用他们生命呐喊
也没叫醒茫茫苍穹
而只有你们
哦鼓手们
把远古的回音
又一次在耕作者心里震撼
时间不止
鼓声不死
1991230
诗很嫩稚,但激励了我,鼓舞了我。
我从社火丰富的历史文化内涵中吸取着滋润我思想的养分,社火给了我不可泯灭的记忆 ……
又见社火,又想起许多往事 …… 城市的社火己大不如农村和县城的社火。简单了,乡土味儿也淡了,虽然形式上是耍古老的社火,而更多地赋予了现代内容。看了总感觉有些清淡如水,不尽人意,引不起我太多的回味 ……
我还是怀念小县城的社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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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泥客中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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